曾石泉:用镜头“注视”深圳

[ 2005-11-20 14:40:28 | 作者: 鲲鹏展翅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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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个经济人兼企业家,40年一往情深爱摄影。

  解放前生于湖湘农家,文革前入读中南名校,动乱岁月在矿山下井挖煤,粉碎“四人帮”后考取中山大学研究生,改革开放年代在特区搞经济、管国企,荣任深圳企业家摄影协会会长的曾石泉,数点业余爱好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超越他对光影世界的迷恋与追求。

  大学校园萌芽煤田矿井开花

  最早的入门,起步于武昌东湖边的珞珈山麓。武汉大学风景如画,天生对影像来电的经济系学生曾石泉,时常借用老师、同学的相机拍摄校园内外的湖光山色。

  引路的影友,是从“五七干校”下放煤田的广东省新闻图片社的老李。1970年,曾石泉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广东省矿务局所属的湖南宜章煤矿当工人,每天下井挖煤。因老实干活,能吃苦,有思路,接受再教育表现好,后来被提拔为建筑工程队革委会副主任、矿团委书记。在陪同老李和报社记者采访新闻的过程中,也借光练手艺,学会了冲洗、印放黑白照片,并自己动手开宣传橱窗、搞图片展览。

  使用珠江牌相机、南方牌135黑白胶卷,带着闪光灯,和老李下到掌子面拍摄采矿挖煤的先进工作者、劳动场面……当年激情燃烧的情景恍如昨日,幸存下来的少数底片已发霉变色,但一种坚定执着的理念却从此时此地萌发,始终伴随曾石泉的人生脚步,愈走愈来劲。

  以后工作单位变化,职务级别提升,无论走到哪里,曾石泉都带头把摄影之火烧起来。他的口头禅是,干好本职工作,也要有业余文化生活寄托。

  经济世界,商潮滚滚。作为企业管理者,社交应酬活动难免。曾石泉打点宾客礼赠朋友,一不送烟二不送酒,捧出亲自拍摄的精彩照片,人家都乐意接受。

  他曾赠送给退休的原市委书记李灏两幅得意的作品。有一次,李灏家来了两个香港客人,临走时主人想送点什么做纪念,思来想去都觉得不稀罕,就把他的风光照片当成了转赠的礼品,客人觉得高雅有品,非常高兴。李灏再见到他时,说起这个段子,忘不了特别叮嘱:小曾,你还得再补回那两幅。

  摄影不是当官备尝苦辣酸甜

  曾石泉的摄影高潮,持续掀起在1988年后正式调来深圳特区工作的17年间。

  除了青海、台湾,全国各地都走过。深圳公园多花草多,他经常光顾。

  花花草草,身边小题材,多数安排双休日里,到景点、郊野搞掂。日出前,除了爬山做操练双杠,就去拍朝霞彩云碧海天。车是自己开,个人的兴趣不侵占别人的时间。曾石泉不太主张舍近求远到处采风。他认为深圳独具魅力,多地方、多角度、多方面可以有许多种表达。他坚持照风光为主,人物、民俗也拍,花草静物也感兴趣。

  对手动、机械相机情有独钟的曾石泉坦言,拍照数量虽多,投稿参赛很少。照片一般是自赏或送人,不用好的机器颗粒太粗,图像放不大。他的经验是,传统相机操作简便,不怕磕碰,用起来增加信心,更适合搞艺术创作。

  每次出行,摄影背包几十斤,爬山涉水走艰险,寻觅角度光线,为了捕捉好镜头,拍摄美画面,耗了多少体力、心思和时间?!今年九十月间,专程到四川四姑娘山、稻城等地采风,沿途翻越7个4000米以上高山,在海拔4200米人迹罕至处,睡帐篷,宿汽车,住毛毡房,几天不洗手不洗脚不洗脸不冲澡,吃的是新疆买来的馕,喝的是自带的矿泉水,酸甜苦辣都尝。

  一个帐篷里,12个人打通铺,夜里发出9种不同的鼾声,脏就脏吵就吵,吃了安眠药,倒头就睡觉。

  在稻城,高原缺氧,汽车无路,曾石泉和影友们只得骑着马驮着器材上山。好不容易接近景点,肩背手提着沉重的器材,一步一走挪,大喘气深呼吸。这时候,没有秘书帮手代劳,没有部下给你扛东西。这位年近花甲的企业高管,自己的梦自己圆。

  去黄山拍日出雪景,棉皮鞋绑上铁抓子,一个人早上4时就动身,皆因条件所限,怕去晚了没地方放三角架了。攀爬途中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赶紧咬身加劲快点上,惟恐别人抢了先。曾石泉并不否认,身为摄影人,想方设法抢先机占位置,出于事业心,也是惯例与共识。是专业的常态,不属道德问题,算不上私心作怪。

  “每次创作归来,除了收获作品,增广见闻,和影友交情更深一层。”曾石泉剖白,摄影不是当领导,要抱持一个爱好者的心态,去探索追求,去和影友相处切磋。要换位思考,把自己融入影友同甘同苦。放不下董事长、总经理的架子,拍不到好照片,得不到真情义。

  如此辛苦费钱,何以这样喜欢?曾石泉答道:要写日记、游记,又觉太麻烦。用图像摄猎风光人物,记录形象印象,直观又生动,一图胜千言,没有厌倦时。

  运气不是天天有,职场也有郁闷不爽时。摄影是曾石泉调节心情,升华意境的源泉。

  有一次春节,和影友专程驱车到云南罗平拍油菜花,偏遇连天阴雨,没有照成。又赶到元阳梯田,每天赶早趁晚但是老天照旧不开晴。耐着急吼吼的心,一直苦候到长假的最后一天早晨,太阳终于露出脸,雾也来帮忙造势,云也来捧场扮靓,曾石泉激动得一口气拍了十来个胶卷,几乎绝望的心情一下子亮堂灿烂起来。要不然哪有心思往家奔呢!

  曾经大难不死如今拍得更欢

  最难忘的历险是与王琛等影友在梅里雪山。那天他开了近一天的车,晚间8时多还在路上。王琛怕老曾太辛苦太疲劳,就提议让老刘开车,说这车本是老刘买回来又开回这里的,你有啥不放心?于是换人驾驶。行进时,眼见到路基上有草,没以为有事,谁知是悬崖边上的草长高了倒伏在路上,车一开上去,前轮顿时空了,一瞬间翻到7米深的崖下去,在一斜坡上着地后又翻滚下近90米外的河中。

  迷迷糊糊的曾石泉在失忆中被甩出车外,昏迷在地良久。直到摔落水中的王琛上岸呼喊,他才知觉到出车祸了。左脸左臂摔伤,血糊住了眼睛睁不开,脚不能动,脖子不能转,一嘴巴是泥,以为脊梁也断了,他双膝跪地借助两只手拼命往路上爬。多亏了好心的当地农民,听到王琛的呼救声迅速赶来,看到影友易俗已经丧生,就把他和两位影友放在小四轮拖拉车的稻草上,火急送往卫生院。老刘伤最重,锁骨断了,身上缝了20多针。老曾和王琛虽多处破皮、挫伤、水肿和血淤,幸无断筋折骨。痛惜易俗不幸之后,他才发觉摄影包没了,装在其中的多套器材和一万多元现金不见了。分析可能是个别人趁混乱拿走了。经当地民警耐心做工作,仅找回一个莱卡镜头,一台摔坏的宾得相机及其4个镜头。永远失去了爱不释手的莱卡R6.2和24mm镜头、哈苏XP机身及3个镜头。庆幸的是20多个拍完的胶卷还在,虽塞满泥和土,经清洗处理绝大部分底片完好无损。

  今时今日,脚步停不下来的曾石泉重新购置失落的同款相机,继续埋头拍摄,积累发现。有人要赞助他出书办展,他婉谢说水平还觉不够,日后够料再说。

  昨天早晨4时,58岁的曾石泉又早早起床,到东部海岸拍日出去了。

2005年11月20日 深圳商报
作者:深圳商报记者张万极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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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新驴
[ 2005-11-21 11:35:41 ]
一个字,美不胜收。期待曾会长更多佳作供我们欣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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